断腕(2 / 3)

一匹饿了到极致的狼渴望猎物一般,紧紧盯着胡哈拿。

沈鹤亭无所谓其余鞑剌兵,他眼里只有胡哈拿一个敌人。

“左手刀,”胡哈拿对沈鹤亭玩味地说,“你很像鞑剌的一位老朋友,他叫萧元英,可惜六年前就死了,活活烧死的。”

沈鹤亭太阳穴血管直凸,眼白充血:“是么?咱家怎么听说,是你害得他——”

唐刀犹如一道白色闪电,向胡哈拿冲了过去!

鬼头刀支起来的一瞬间,沈鹤亭扭转刀锋,一个回旋将刀锋对准胡哈拿的脖颈。

但唐刀对上鬼头刀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就是唐刀太细太轻,根本抵抗不住对手的强劲。

沈鹤亭步步紧逼,胡哈拿就步步后退,他故意躲避唐刀的锋芒,只为了等一个破绽。

——无论是梁氏剑法,还是萧氏刀法,一招一式胡哈拿都精心钻研过。沈鹤亭所攻势头大有二者融合的风格,但胡哈拿有足够的耐心,耗到其余鞑剌兵腾出手、沈鹤亭体力难撑的时候。

胡哈拿的躲闪,大有调||戏沈鹤亭的意味。

比起割下这位掌印的头颅,他更喜欢瞧沈鹤亭的脸,胡哈拿都觉得自己过于荒谬——生死关头,竟还在关心对手长得多么赏心悦目。

沈鹤亭蹙眉,敌意地瞥胡哈拿。他居然用自己最讨厌的眼神看自己,此刻他胸中除兄长们的仇恨,还被耻辱感充盈了。

胡哈拿双手握住鬼头刀的刀柄,挡下了沈鹤亭的冲刀。他的力量太大了,震得胡哈拿双臂吃痛,也终于肯用正眼看他了。

两柄刀再次撞到一起。

沈鹤亭与胡哈拿个头相当,但他比胡哈拿瘦太多了,和他的刀一般。

鬼头刀泰山压顶般将唐刀踩在脚下,沈鹤亭双腕生疼,竭力向外拧却杯水车薪。他高烧太久,力气刚适才的交锋中用完了,现在与胡哈拿拼刀法就是白费力气。

他干脆瞬时松手,迈步向一边闪,胡哈拿与他的刀一同栽在了地上。

沈鹤亭扭动双腕,左手已经出现骇人的弯折,适才那一拼,当真损了他的手腕,骨痛直接钻进了心里。

他攥着左手腕,睥睨胡哈拿。

疼痛让他清醒,沈鹤亭一个箭步冲上去,揪着胡哈拿的衣领,左手将他摁在地上,右手扬起拳头在他眼睛上砸了一拳。

可惜他太轻,压不住胖如熊的胡哈拿。

两个人都弃了刀在地上扭打起来。

沈鹤亭扬着已经骨裂的手,不要命地勾住胡哈拿,竭尽全力落下每一拳。

胡哈拿同样不甘示弱,两个身上都落满了彼此的血迹。

知道沈鹤亭的眼目逐渐被红色的血覆盖,疼痛渐渐让他没有其他知觉,在意识消失之前,他清醒地记得有一只手将自己从尸体与血肉翻滚的阵地里拖出来。



靖州最终还是守住了。

燕王率兵从东进城支援靖州,胡哈拿成功出逃,但有上千鞑剌军死于巷战。

李怀璟犹如一道及时雨,他与一万精骑先行,将胡哈拿逐出城,保住了最后七百守备军。其余九万大军随后抵达靖州,填补梁氏的空白。

李怀璟冲进城,看见混战中被血染透白衣的沈鹤亭。他极其惊讶,却又不解——沈鹤亭为何要趟北疆这趟浑水?

而且他根本没带多少兵,想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北上,这到底有什么能让步步为营的沈掌印不惜以命来搏?

李怀璟不明白。

他扒开一地的尸体把沈鹤亭捞出来,让随军的郎中给他瞧。

此时沈鹤亭已经烧得不省人事,加上左手腕的骨裂、全身数十道刀伤,体力还透支,现在都在鬼门关打转。

郎中赶紧给他施针,用山参吊口气,给沈鹤亭正骨的时候直摇头。

梁青山很是担忧,不顾自己身上有多少伤口,问郎中道:“沈掌印这是怎么了?你为何直叹气?”

郎中一脸为难:“回将军,掌印的手腕恐怕是治不好了。掌印骨裂之后,依然用左手攻击,导致骨裂被震开粉碎。即便正骨以后养好了,也拿不了刀剑了!”

李怀璟惊讶地瞪着床上烧得昏厥的沈鹤亭,手腕伤成那样还睡得着。更听说他从三层的房檐直接往下跳,忍不住道:“真是疯了!你便用心去救,本王军中的好药材随时都能给沈掌印用。倘若以后拿不了刀剑,他这司礼监掌印还当不当得?”

“自然是……当得的……”沈鹤亭带着浓重的鼻音道,难得的清净让李怀璟给吵醒了,印象里燕王可不是这么爱说话的人。沈鹤亭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,有眼泪往外漾,见到李怀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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