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,严白一入病房就说:“我刚才在楼下碰到小嫂子,她一个人坐在小花园里,看起来不高兴。”
顾宴靠在床头,翻阅着文件,闻言脸色一沉,扭头看向他。
而后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严白赶紧拦住:“你急什么啊!薇薇跟我一起来的,这会儿在楼下陪着她呢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“你要做检查了。”严白过来就是带他去做检查的,看看这双腿到底恢复的怎么样,以便确定接下来的治疗方案。
说起来也郁闷,瘫痪了那么多年,国内国外访遍名医,又艰苦卓绝地坚持复健,终于能站起来了,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——
可还没来得及跟外界公布,就又被一场意外打回原形。
严白都觉得,老天爷简直在开玩笑!
“等会儿再做。”
见他杵着不动,顾宴脸色又肃穆了几分,“还愣着干什么?轮椅推过来。”
严白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边去推轮椅一边嘀嘀咕咕地嘲讽,“一身伤都没好,天天折腾,真当自己是超人了!”
顾宴坐上轮椅,便让严白推他下楼。
可到了小花园一看,没见林楚楚的身影。
“你不是说人在楼下
吗?”
严白左右看了一圈,的确到处都没有,也觉得奇怪。
“刚才是在啊!”说着,他赶紧拿出手机,直接给白薇薇打电话。
手机很快接通,他还没说话,白薇薇的语调先传来:“严白,我正准备跟你联系呢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楚楚的爸爸过来了,在医院,来看望那个凌少爷,凌家的人也在,我跟楚楚一起上楼来的,他们在病房里,我在外面呆着。”
严白一听,脸色微变,只怕是要逼婚了,立刻道:“我们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他推着轮椅又回去,“薇薇说,卢里司来了,两家的人都在凌至诚的病房里,我们去看看!”
顾宴沉默未语,连硬朗英俊的脸庞,明显又严肃了几分。
“老凌,这次的事我都了解了,真是多亏了阿诚,若不是阿诚及时救了小语,后果不堪设想!阿诚就是小语的救命恩人呐!”卢里司见到老友,一番话感恩戴德,发自肺腑。
林楚楚在一旁闷闷地坐着,心里不服。
顾宴为了救她,也是豁出命去,而且伤得更重,也不见爸爸有半句感谢。
如今,同样的事发生在弗兰克身上,就成了再生父母。
长辈们客套来客套去,她僵在那里,如坐针毡。
突然,手臂被姐姐碰了碰,她蓦地回神抬眸,“啊?”
“爸爸跟你说话呢!”卢晶然低声提醒。
林楚楚这才看向卢里司,昳丽乖巧的脸上微微露出笑意,“爸爸,怎么了?”
卢里司见女儿心不在焉的模样,心里不满。
可当着老友的面,不好表现出来,只好压了压脾气,又问:“关于你跟阿诚订婚的事,你有没有什么要求?比如,你要请多少好友,仪式想要什么样,去哪里拍婚纱照……”
卢里司每问一句,林楚楚的头皮就要麻一下。
这是要逼婚吗?
“爸,我什么时候要跟弗兰克订婚了?”她知道自己再不反抗,就真的要被包办婚姻了,于是不得不表达心里的想法。
“我那天跟弗兰克见面,就是跟他说清楚这件事的。爸,我跟弗兰克只是朋友,没到男女之情这一步。弗兰克救了我,我很感激,我愿意用任何方式去偿还——除了结婚。”
林楚楚话音落定,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。
不止是卢里司跟唐慧茹的脸色不好看,凌家人更是脸面无光!
“老卢,你跟孩子都没商量好,怎么就贸然
答应?”沉默片刻后,不悦的质问声传来,凌父看向相交多年的老友,语带责备。
卢里司更觉尴尬,心里压着对小女儿的不满,脸上陪着笑:“你们之前也说了,感情是可以培养的,你们对小语也很喜欢——何况阿诚救了小语,有这份恩情在,两个孩子能好上的。”
“不会的,爸爸!”林楚楚想着一不做二不休,反正已经揭竿而起了,倒不如直接把天捅破,“我有喜欢的人,不会再喜欢上弗兰克,我跟他只是能朋友。”
“小语!”卢里司再也忍不住,严厉地沉声一喝。
唐慧茹跟卢晶然都看向林楚楚,一个同样是生气不解,另一个却是担忧同情。
“爸,你们不高兴我也要说!”林楚楚站起身来,脑子里一股热血横冲直撞,素手紧张地颤抖握拳,看了看两边的长辈,“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,想让我找一个好婆家。凌叔叔、凌阿姨对我也很好,弗兰克对我同样没话说,我很感谢你们,但感谢跟感情是两回事,我不想勉强自己。”
“我前二十年,在一个不属于我的家庭里长大,从小就要看人脸色,逆来顺受,甚至要讨好别人,来换得一点关
注,一点和颜悦色——我以为,找到了亲生父母,我就能随心所欲,终于不用活的那么小心翼翼了,可现在,你们却打着爱的名义,继续逼我做那些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