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自作孽,不可活!
他到底是怎么眼瞎,偏偏喜欢这种母夜叉!
白薇薇被他吼得心肝儿颤抖,见他凶神恶煞地走过来,心里还是有点小怕怕,将手臂伸长了给她,自己身子朝后缩。
林楚楚站在一边,视线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,又看向沙发上的眼罩跟丝巾,大致也明白过来了。
看来,严白是把薇薇的眼睛蒙着,双手绑着,带过来的。
——就是怕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。
看样子,寄希望于薇薇,也不大可能了。
严白解开了绳索,拿下层层卷着的羽绒服。
里面的一双手腕,还用宽胶带绕了几圈。
不过,是隔着打底衫衣袖的。
否则白薇薇细皮嫩肉的,肯定会被胶带撕下一层皮来。
林楚楚看着严白虽然做法荒唐过分,可细节处全都流露出对薇薇的疼惜关照,心里也不禁感慨。
他们到底都怎么了?
明明相爱,却没有一对可以相守。
明明放不下,却又固执地不肯合好。
双手得以自由,白薇薇一边揉着手腕,一边恶狠狠地威胁严白:“等会儿再找你算账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朝着林楚楚走去。
“楚楚,你怎么样?身体好了没?”十来天不见,白薇薇
看到楚楚有些激动,拉着她上下打量,生怕她被顾宴虐待伤害一般。
林楚楚看到闺蜜,心情好转,笑容都明朗了几分,“我没事,我很好。”
白薇薇听她这么说,原以为只是安慰之语,不过等细细一打量,便知是真话!
她看起来,脸蛋还圆润了几分……
看来,顾宴没有亏待她。
“走吧,我们换个地方说话。”林楚楚拉住白薇薇的手,朝庄园的里面天井走去。
今天阳光依然很好,天井处的积雪已经所剩无几。
那两个雪人,如今只剩下两个小雪堆。
白薇薇跟她一路走来,眼眸四处打量,惊讶地瞪大眼眸:“这地方好大!不过,天花板太高了,显得阴森森的。”
林楚楚在这里住了十来天,已经适应了。
这座庄园颇有点欧洲中世纪那种伯爵世家的府邸,挑高架空的设计显得格外空旷,走在其中的确有一种阴凉感。
而这一处天井,显然就是中西合璧的杰作了,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。
“坐吧,这里暖和些。”
白薇薇坐下,看到天井处的两堆雪,居然一下子认出:“那是两个雪人融化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被顾宴虐待,现在看来,你们躲在这里
过得还算逍遥自在。”居然都有心思堆雪人。
白薇薇这话,带着几分调侃和意外。
林楚楚有点不好意思。
白薇薇见她脸色尴尬,又伸手过去覆在她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,“别多想,我没什么意思,看到你过得好,我当然是高兴的。”
她了解闺蜜。
除去顾显一事,她跟顾宴是真心相爱的。
能躲在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,不用理会外面的纷纷扰扰,她心里肯定是愿意接受的。
甚至,可能还盼着一辈子都能这样躲起来。
人嘛……
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,都喜欢选择逃避,这是本能。
她能理解,自然也不会因此就对闺蜜有什么不满的看法。
林楚楚笑了笑,一手拨了拨鬓间的发别在耳后,幽幽地吐出心里话:“薇薇……我觉得我挺没有原则的,明明我无法接受那件事,可当顾宴这样对我,我心里——”
白薇薇挑眉,“你心里已经放下那些事了?”
“没……”她缓缓摇头,“哪有那么容易——何况,孩子流产对我来说也是一大打击。”
是,怀孕流产,就在一朝一夕之间,任谁都接受不了。
而且,还那么悲剧的正好是被顾宴亲手推倒所致。
“我也不知
道我到底怎么了,宝宝没了……我以为我会恨他,再也不想见他,可当看到他红着眼眶落下眼泪时……”
病床边,顾宴埋首在她掌心落泪的一幕,时时想起都拉扯着她的心弦。
还有,她早上不过是跟顾宴多说了几句话,他就能高兴地像个孩子一样。
这些画面,都让她心里坚持的原则不断退后,消弭。
“我明白……”白薇薇拍拍她的手,惆怅地站起身,走到天井下那两堆残雪前,用脚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,“因为不止是你这样,我也差不多……”
都是嘴上说着狠话,心里纠结缠绵,左右为难。
“什么意思?”林楚楚皱眉,面露好奇,起身走到阳光下,“你跟严白……合好了?”
明明刚才还打架打得热火朝天。
不过看得出,严白还是很疼惜薇薇的。
白薇薇低垂着头,柔顺的发丝随着她脚尖儿踢雪的动作微微晃动,越发带起眉宇间几丝忧愁。
“没有……还别扭着,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,分吧,分不掉——合好,又觉得违背自己的原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