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距离郢陈并不远。
嬴北埕清楚,昌平君的死,也意味着他没有了留在楚地的理由。
而且,大秦朝廷以及秦王政不会将坐镇郢陈,负责粮道不绝这样重要的事情,交给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。
他虽然有一定的武力,但只是二流都算不上。
那日见到黑胜在军阵之中,钉死熊承,让嬴北埕惊为天人。
有了这样一尊保镖,他才敢放心的浪。
就像是曹老板,也正是因为有典韦与许褚,才敢找张绣婶娘,才敢白门楼找貂蝉。
对于嬴北埕的招揽,黑胜沉默了片刻,方才笑着开口,道:“公子放心,在咸阳,我们也会见到的。”
“若是末将不适合在铁鹰锐士中,末将便来投奔公子。”
“到时候,还望公子给末将赏一碗饭吃。”
“好!”
嬴北埕也是笑了起来:“本公子等你!”
黑胜离开后,隐宫执事到来,嬴北埕放下茶盅,道:“上将军与李信将军如何回话?”
“禀公子,上将军与李信将军没有回话。”
隐宫执事语气平静,朝着嬴北埕,道:“章邯与马兴,正在从新阳赶来郢陈。”
“与此同时,咸阳传来消息,廷尉李斯南下郢陈。”
“嗯!”
微微颔首,嬴北埕有些无奈。
他做了这么多,难道还不能改变这二十万大秦锐士的命运么?
“楚军的动向呢?”
“禀公子,楚军正在徐徐后撤,撤往汝阴方向。”
隐宫执事语气顿了一下,然后朝着嬴北埕,道:“楚军在新蔡还有一部分,正在与李信将军对峙。”
“地图!”
“诺!”
嬴北埕看着地图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城父!”
“汝阴!”
“水师”
嬴北埕目光落在汝阴之上,转头,道:“执事,立即通知马兴,让他舍弃大军,以最快的速度,带领亲兵赶赴郢陈。”
“命令章邯,所部大军化整为零,渡过鸿沟进入寝县城外的山谷。”
“秘密推进,不要让楚军斥候察觉。”
“诺!”
点头答应一声,隐宫执事离去,嬴北埕语气肃然,道:“黑胜,将郢陈守将请过来。”
“诺!”
片刻后,郢陈守将走进了府邸,朝着嬴北埕行礼,道:“末将见过公子。”
“刘将军不必多礼。”
示意对方落座,嬴北埕,道:“刘将军,这郢陈守军,我能调动么?”
“可以!”
郢陈守将语气肃然,朝着嬴北埕,道:“当下公子是郢陈地位最高者,自然可以调动。”
“但是,郢陈守军只负责郢陈安危,保护粮草。”
“刘将军,担任运力的大秦楼船士,我能调动么?”
“能!”
深深地看了一眼郢陈守将,嬴北埕,道:“截停大秦楼船士,让他们秘密进入项县待命。”
“对了,郢陈目下有多少大秦楼船士?”
“禀公子,只有三十艘战船,六百将士。”郢陈守将语气平静,朝着嬴北埕,道:“公子也清楚,大秦楼船士,此番也只是担任运力,没有作战任务。”
“为了多运粮草,自然不会有太多的将士。”
“公子,发生了何事?”
“我怀疑,项燕一旦得到昌平君失败的消息,必然会对于李信将军所部展开疯狂反击。”
嬴北埕指了指地图上的汝阴:“李信将军此刻正在攻打新蔡,下一站必然是汝阴。”
“本公子得到消息,楚军正在秘密撤向汝阴方向。”
“到时候,李信将军长途跋涉,而项燕以逸待劳,而且,汝阴,又有楚国水师。”
目光落在地图上,半晌后,郢陈守将,道:“公子,当示警李信将军,而且,以李信将军之能,他不会看不到这一点吧?”
“李信自然看得到。”
嬴北埕双眸幽深:“但是,自从南下,李信将军打的太顺了,楚军给李信等人的印象,是不堪一击!”
“而且,我之前已经示警了上将军与李信将军。”
“现在上将军已经出兵城父。”
说到这里,嬴北埕看向了郢陈守将,一字一顿,道:“郢陈守军,本公子一个不动,但是,章邯的三万大军注定无法抵达郢陈。”
“马兴会在第一时间赶来。”
“郢陈的安全,就交给你与马兴了,朝廷已经派遣廷尉李斯南下,不日便到郢陈。”
“公子是要?”
这一刻,他已经猜测出来的嬴北埕的想法,但,心中震惊不已:“公子,章邯手中只有三万大军”
嬴北埕笑了笑,然后朝着郢陈守将:“刘将军,你我也算是一起共事过了。”
“若是我此去,死在了这片土地上。”
“就把我埋在郢陈!”
“若是找不到尸身,就埋一个空坟吧!”
这个时候,黑胜走进幕府,语气幽幽,道:“公子,又何必呢?”
“上将军与李信将军,也不会信你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