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蔺家的宗亲等等必然也是如此。
他们等于连成一线,把蔺瑾谦推到了对立面。
然而——
“你真的确定了要这么做了吗?”迟疑着,穆黎问出口。
蔺瑾谦亦是迟疑片刻,旋即才明白她所问的是什么,抿了一口茶,说道:“阿黎,已经八年多了,如果我现在跟你说,还不确定,你就怎么看待我?”
穆黎张了
张嘴,却发现不知从何说起。
八年的时间,花费了诸多心血去调查,什么都查不到,就只能一直退居隐蔽,以进为退地进行追踪。
如今的暴露,也是因为被一再地咄咄相逼,不得不站出来表露心志。
要是说“不确定”,那么八年多的心血,都将付诸东流,当年所受的戕害,也永远是谜。
直到死亡,都不清楚究竟是被谁迫害。
更何况,现如今还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,就算想要放下过往,也毫无可能。
细想这些无奈,穆黎愈发觉得他们两人的经历处境实在如出一辙。
有太多的不可控,太多的无可奈何,太多的不得不向前推行,逼着他们走上那条谁都不愿意去走的路。
“但是,阿黎。”蔺瑾谦忽而又轻启薄唇,唤响她的名字。
穆黎抬眼看向他,见他一双幽黑重眸郑重无比,“你记住我昨晚和你说的话,任何时候,只要你告诉我,你想离开,我一定送你到最安宁的地方。”
一股暖流从眼眶深处往外涌,穆黎垂眸微笑,让笑容展露在唇角,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的脆弱,不让心底的触动露出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她低声喃喃,不敢多说一句。
有风徐徐吹过,不够茂盛的梧桐树叶发出细微的声响,海面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鼻尖的茶香似乎都浓郁了许多。
穆黎沉浸在了这样的氛围中,这样的感觉似曾相似,好像在小镇时还不认识容城内的各类权贵时,又好像在英国时的冬季。
“你知道吗?我在英国的时候,最喜欢的就是那的冬天。”回想起这些,穆黎不自禁就说了起来。
蔺瑾谦有些发愕,他又怎么能想到,多年后的某个下午,他竟然还能和穆黎,那个对她恨之入骨的女孩儿,心平气和地坐在树下,喝着茶,聊
着过往。
岁月静好,大抵说得便是类似那样的午后。
“英国的冬天很冷。”他回道,与她攀谈起那些细琐的话题。
穆黎轻轻点头,赞同地感叹道:“是啊,那样的冬天,就是我想象中的隆冬。”
“小镇的冬天很暖,到了冬天也不见学。可是英国不一样,冬天一到,雪一落下来就是铺天盖地的白茫茫一片。”
“我最喜欢盖一条薄毯,坐在壁炉前看书。”一想到那个画面,穆黎就仿佛感受到了火光的温暖,不禁扬起一抹笑容。
蔺瑾谦仿佛也被她感染了,比起感染,他更多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不敢相信小镇的那个丫头会喜欢坐在壁炉前,安静地看书,那样的画面似乎与初到梨花溪就溜窜到后院的她不符。
可再细细定睛看向她,此刻坐在树下,沐浴着午后的春光,轻声细语地与他闲聊,恍惚中又觉得那并非不可能。
“冬天的时候,我通常都待在书房里。”说起冬天,蔺瑾谦也联想到了自己,“开启地暖,煮一壶茶,翻看佛经。”
穆黎可以想象,那确实是他会做的事情。
“屋子里壁炉的火光很暖,也很亮,天黑下来的时候,几乎能照亮窗台的雪。”
“罗赫担心天冷我的腿疾会犯,书房里地暖供给很足,夜幕降临,有时不开灯,后山的雪光也能透进来。”
“有的时候看得乏了,屋子里暖,我也懒得回房间休息,索性就靠在椅子里睡一会儿。”
“书本是不是就放在腿上,有的时候连收都忘了?等睡醒来的时候,发现不知去了哪儿,原来是掉在了地上。”
虽然他们同处地球北半球,一个更接近南端,一个更靠近北部。
但原来,在身处异空的那些独处时光,他们竟领略着相似的风采,过着相似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