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蔺瑾谦依旧是固执地摇头,“大师,您有所不知,如果不是我去了她所在的地方,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。”
“可惜这世间最是没有的就是‘如果’,蔺施主,就算你不去到那儿,她
也会来到你所在的地方找你。人世间的事情,并非一己之力能左右,你修佛多年,岂会不知这个道理?”
“修佛多年,我为求心爱,可佛祖净化我心,放不下是我自己固执。”
……
原来他修佛不单单是为了那个女子,原来他身上背负了那么多,原来他对自己果真如罗赫所说……
亲耳听到他所说,她无法抑制心中悲痛。
眼底一再地涌出泪花,数度模糊了视线,穆黎紧紧地抿住唇,不让哭泣的情绪涌出胸腔,她会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依旧什么都不问。
不问当年为何心狠对她见死不救,让她眼睁睁看着孩子流失却手足无措;
不问他奋力打下的那一耳光,以及固执地要送她一个人去往异国他乡;
不问回来后对她的冷漠态度,多次为难,刻意疏远;
不问蔺荀泰的死是否与他有关,更不会问老太爷的突然离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……
……
“小师傅,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女施主呢?”蔺瑾谦来到侧面厢房,进屋瞧不见穆黎的身影,这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口迎接他们的小沙弥,因此便向他询问。
小沙弥作了个揖,答道:“我将那位女施主安顿下来,端了些茶水给她喝,之后我就离开了。”
看来阿黎是不在此处,蔺瑾谦道了谢,就往院外走,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,竟然是穆黎打来的,他停下步伐,立刻接听了。
“我速度慢,先慢慢下山等你。”
原来她先下了山,蔺瑾谦轻轻地应了一声,又交代:“道路不太好走,你自己注意,走慢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蔺瑾谦挂了电话,接着就往外走了。
他来这一趟,目的已经达到,也是下山离开的时候,该为明天老爷子的出殡仪式做准备了。
……
风吹过了树梢,沙沙作响的声音在四周传开,寺庙内香火青烟,气味也随之飘散。
穆黎把手机放进衣兜,走到了禅房的入口处。
“阿弥陀佛,女施主到此来,为求何事?”大师见到有人踏入殿内,旋即就起身迎了过去。
穆黎也学着他的样子,双手合十作揖,谦逊地说道:“大师,我心中有结难解,可否请大师指点迷津。”
“女施主,解铃还须系铃人,你心中的结为谁而结,理应找那人去结,贫僧只怕爱莫能助。”大师又作揖,算是委婉的拒绝了。
穆黎却执意不走,站在原地,视线却紧随着大师移动,“如果系玲人愿意解开,我又何必到此。大师,我从不信佛,不信任何教派,我只相信,善良之人必有福报。
“可是我这一路走来,到今年二十六岁,自问从未有过害人的想法,却失去了太多。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,故往再也不能回去,甚至不能回忆。
“纷乱的局势推着我一步一步向前,几乎是没有选择的余地,我曾犹豫,也曾迷茫,今天到了这里,虽然我不再迷茫,但我依然看不清前路,因此还望大师能够指点。”
大师已打坐起来,闭着眼转着佛珠,默默地念诵着经文。
穆黎轻轻地走上前,轻声地诉说着,“大师您一定知道我的身份,我知道偷听不对,可如果我站出来,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那么多。
“其实在来之前,我已经做出了选择,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在这座城市待下去,和他一起。可是,我想知道更多,更多残酷的真相。”
大师不为所动,穆黎的请求被他完全屏蔽。
穆黎正要再说话的时候,大师忽然开了口,“女施主,故人到来,既然系玲人不能解结,不如就向故人求解,兴许还能解开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