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2015年夏天三里屯优衣库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之后，北京的所有优衣库门店试衣间都换成了布帘门。叶从心将陈秋糖扔给一个热情的店员妹子，然后像是陪女友逛街的男朋友一样，懒懒地坐在软椅上，与杨程程聊微信。
人民教师杨程程最近面临着来自期中考试的威胁，以至于常常加班到8点，有时候甚至就睡在办公室，她们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见面了。
不做头牌好多年：上一次出去吃饭是前天，跟一个相亲男。
一叶知秋：怎么样了？
不做头牌好多年：唉，要是还行我早就跟你说了。我嫌弃他个子矮。
叶从心正想着说点啥来安慰一下，远处陈秋糖正板着一张面瘫脸从试衣间走出来，穿着白衬衫、背带牛仔裤和板鞋，叶从心感觉她路都不会走了。叶从心给她拍了张照，给杨程程发了过去，让店员继续找衣服，一套运动款和一套裙装。
陈秋糖瞪着眼睛说：“不要裙子！”
叶从心轻笑，示意店员继续。
陈秋糖脸有点红，“老子不穿裙子！”
店员妹子捂嘴笑：“我十几岁的时候也讨厌裙子，只喜欢黑白灰蓝，到20岁的时候突然喜欢小裙子和粉红色了。”
叶从心说：“我也是。”她转头教诲陈秋糖，“你以后也会是。”陈秋糖面露惊恐。叶从心让店员记着刚才的背带裤——可买，然后在陈秋糖肩上搭了一套运动款，将她推进了试衣间。正在此时，小禾挽着iki的臂弯进店来了。
叶从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高领线衣，优雅地从一排衣服后面走了出来，与iki打招呼，并且非常满意地看到小禾一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知道成为后宫王是什么体验吗？知道后宫王看到自己曾经的两个炮/友在一起了是什么体验吗？
其实叶从心并不是羡慕嫉妒恨，她只是想来警示一下小禾，别想骗iki，知道你过去的人正在一旁看着呢。简单寒暄后，iki向叶从心介绍：“这是我女友小白，在漫咖啡工作。”据说，实际上她在做学徒，一边学徒一边看书准备成人高考，是个上进的孩子。
小禾确实和原来大不相同了，不管是妆容还是打扮，都变得乖巧了许多。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，她大概是真的想告别过去，改名“小白”也是这样。
叶从心伸出手，“你好，小，白。”
小禾僵笑着握住她的手。
“听说你很讲究，很注意卫生。”
小禾更僵了。重新开始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权力，叶从心只希望她是真的想重新开始，而不是换个身份来胡闹；胡闹也可以，只是不要伤害她的朋友。她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，便回去看陈秋糖。只听身后小禾对iki说，她突然有些肚子痛，不想买衣服了。iki让她在旁边坐着歇歇，跟上了叶从心。
“你把我女朋友吓着了。”
叶从心讶然，“是吗？帮我和她说对不起。”
iki白她一眼，“看在你刚失恋的份上原谅你。”
iki和叶从心一起帮着陈秋糖挑衣服。她说得不错，陈秋糖过去的衣服实在是太地摊，版型不好，在好的身形底子都衬不出来。陈秋糖试了几套运动款，iki和叶从心都觉得好看得堪比卖家秀。iki在叶从心耳边说：“这孩子前途无量。”
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自然是带着某♀种含义的，叶从心说：“打13岁孩子的主意啊你……”
“我打什么主意啊，你家甜甜不太喜欢我，我看得出来。”iki看着陈秋糖一脸生无可恋地拿着裙装进入试衣间，给了她一个飞吻却换来一个冷面，“但是你有机会啊，现在流行养成系。”
“我就不吐槽你的三观了。”叶从心说，“她对我更不喜欢，等到能挣钱了估计就会离开我不再联系。”
正说着，陈秋糖磨磨蹭蹭地掀开帘子，怯生生地走了出来。叶从心和iki直接愣了。平时陈秋糖自己刻意男性化，突然穿上裙子，才真的像是个姑娘。而且是个相当标致的姑娘。可是总有哪里不太对。
店员一脸尴尬地看了看两个大人，叶从心和iki突然也明白了过来：“胸！”
陈秋糖平时被罩在宽松衣服下面的身体有腰有胯，甚至也有胸。她还没开始来月经，但胸部的发育一向早于月经，她已经过了不用穿内衣的年纪。米白色的裙子在她胸前撑起两个小帐篷，尖尖的。
陈秋糖身子一缩，驼着背掩饰，抓着试衣间的帘子说：“我不要这个……底下漏风……”叶从心已经走到她面前，一根根扒开她紧抓着帘子的手指，让店员给拿了一件最小的aa罩杯内衣，推着陈秋糖两人一起进入了试衣间。
两平米的试衣间，一面整呛得大镜子，两个面对面的人。
叶从心说：“脱光。”
陈秋糖吓得后退了一步，“老子不穿这玩意儿！”
“你到年龄了。”
“老子来的时候都没穿，一直都没穿！”
“等你上了学要穿校服，校服都是一件薄薄的t恤衫，到时候你不穿内衣，就会像现在一样。”叶从心指指她的胸前。
陈秋糖一躲，撞在了镜子上。她攥着拳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