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了一日, 一行人上路。
这一回不过是多了方先生和郑吟风两人, 与来时没有太多差别。不过郑吟风骑术不佳, 因此与方先生同乘一匹。
蜀地一时间找不到同众人坐骑一个档次的极品骏马, 顾怜便把自己的马让给了二人, 然后跑去和乔明瑜挤一挤。这让刚准备出声让马的统领默默闭嘴了, 郡主和公主要借此秀恩爱，他们还是别瞎搀和了。
方先生与郑吟风敏锐聪慧, 早就发现了顾怜和乔明瑜之间的异样。不过他们本身就是同性情侣, 因此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, 接受良好。
既然是快马赶路，那么一月半足够回京了, 而此刻距离过年还有近三个月, 众人也不忙着赶路，一路上甚是悠闲, 倒像是来出游的。
十月初出发, 十一月底到达淮京。接下来进入腊月，从腊八开始，年味便越来越足。
仆从和物什要接近年底才能到达，乔明瑜本想让两位长辈去公主府住的，不过郑家来人接走了他们。左右迟早要回郑家的, 乔明瑜也不再坚持, 自己带着心上人去了郡主府。
自从郡主府修成之后，公主是越发不爱回公主府了。
反正两府离得近，而且格局都差不多, 在哪儿都一样。素丹思索了一番，决定留一些洒扫太监宫女和护院在公主府，然后带着公主府的家当，选了个良辰吉日，跟公主一起浩浩荡荡来了郡主府。
顾怜站在大门口，看着骑高头大马而来、一身红色劲装的乔明瑜，顿时笑眯了眼睛。
“你这样活像来迎亲的新郎官。”回屋之后顾怜打趣儿道。
乔明瑜不服气，指着顾怜身上的红裙道：“你不也穿着新娘子衣服？”
顾怜噗嗤一笑：“就算是这样，你也是来入赘的。”
“”说不过她，乔明瑜干脆闭紧嘴巴不讲话了。
“诶呀。”顾怜见状立刻凑上来搂住乔明瑜的腰，使出用烂了的手段撒娇。乔明瑜就吃这一套，立刻原谅她了。
顾怜笑着拉她去吃午饭。
今日的午膳十分丰盛，都是些寓意很好的佳肴。若是从前，乔明瑜恐怕不会多想，只以为是过年要吃些吉利的菜。但是今天听了顾怜的打趣，她忽然就想歪了。
这一桌子，还真像是成亲宴。
顾怜给她夹了几筷子菜，催促她快吃，像个体贴的小媳妇。
不伦不类的“婚宴”就这么吃完了，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顾怜都在和素丹一起清点库房，把东西归置好。乔明瑜很有些失落，自己抱着长-枪去小校场相亲相爱了，等傍晚被叫回来吃饭的时候，她还有些不高兴。
晚膳摆在屋内，只有十分简单的几道小菜和粥品，不过破天荒地上了小酒壶。乔明瑜看着红烛摇曳的卧房，差点没认出来。
平日里素淡的床帐换成了大红色的，屋内也贴了许多双喜字儿，还有各处摆着的寓意吉祥的物件。乔明瑜心中砰砰直跳，这这是婚房啊！
顾怜换了另一套更正式的红裙，仿若嫁衣。身上平日里的药香也换成了别的什么熏香，很是好闻。
乔明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，正想说什么，只见顾怜睫毛微颤，涂了口脂的红唇慢吞吞吐出来三个字：“沐浴去。”
“”
好吧，一身臭汗，是得先洗个澡。
洗完澡，自然有素丹奉上另一套配对的红裙。知道她不喜欢穿裙子，特意做成裙裤，袖口也不是顾怜那种广绣，很是方便。
虽然样式不一样，但是站在顾怜身边时，能明显看出来两条裙子是一套的。上头的花纹和暗纹都非常登对，乔明瑜很是喜欢。
这大约是她头一次喜欢裙装。
“先拜天地？”顾怜挑眉。
“还有拜天地？”乔明瑜瞪大眼睛。
顾怜轻轻一笑，走到一边靠墙的桌案前，揭开红布，下头居然是一个牌位。
乔明瑜看的一愣：“母后”
“意思意思拜一下吧。”顾怜从身后抱住她的腰，个子不够高，只能将脸贴在乔明瑜后背，给她无声的安慰。
乔明瑜沉默了一会儿，道：“好。”
一拜天地省了，两人直接二拜高堂，然后妻妻对拜。迅速完成了象征性的仪式，然后一起坐在桌边吃下百合花瓣煮的粥，象征百年好合，又对饮交杯酒。
用晚膳，顾怜脱了衣裙，穿着里衣站在床边，回眸看向乔明瑜。
乔明瑜心头微动。
“洞房花烛夜哦。”顾怜故意说道。
乔明瑜脸腾地红了。
红烛摇曳，映得喜帐上人影交错。雨打娇花露渐湿，轻柔喘息，愈渐浓烈。
许久，方歇。
一夜好眠至天明。
次日，乔明瑜先一步醒来，一本满足地拥着顾怜，心里美得冒泡泡。就是手指有些酸，她忍不住揉了揉。
昨日顾怜特意准备了不少小道具，奈何乔明瑜没好意思用，下一次可以试试。
“阿怜，该醒了。”乔明瑜一边替顾怜揉着腰，一边轻声说道。
这么低的声音能够叫得醒人才怪，顾怜依然睡着，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。
乔明瑜很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