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谢氏后,整个人都怔一下,随后诧异的看向赵憾。
陈郡,这是一个在三十年前,被淮阳郡取代的名字,可在阿翁与刘老这些老一辈的人眼里,提起谢氏,所有人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,便是一个称谓。
陈郡谢氏!
这个士大家族,别说在淮阳这一片地方,就是在整个天下,也是赫赫有名。
可惜的是,经历过孙恩屠谢、刘裕屠谢、侯景屠谢,以及当初谢家没有与王氏那样,一些支系早些由南迁北,导致如今谢家没落许多,不复当初兴盛。
不过,就是这样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屠族血杀,如今残存下来的谢家,依旧是名门大户,一郡望族。
“就是以前那个连皇帝,都以谢家主持礼仪为荣的那个谢家?”
张氏搀扶着阿翁,饶有兴趣的问道。
出身不是那种名门望族,故而张氏对于那些世家,也只存在于别人言语、描绘,如今听到赵憾的话,看到赵憾点头,的确是那个谢家,顿时好奇起来。
“那谢家娶的是哪家姑娘?那么大的家族,聘礼应当不低吧?”
张氏犹如八卦一般,继续打听道。
赵憾闻言,随后在伏家其他人的目光中,一边走,一边把知道的说出来。
“听父亲说,女方是杨氏之女,具体聘礼种类不清楚,但听父亲说过,单是钱财,就有五十万钱!”
赵憾对着众人说道。
由于郡守是赵家人,故而对于谢家,父亲也有接触。
此番谢家设宴,自然也邀请他们赵家人前去。
“什么?五十万!!!!”
“五十……”
听到赵憾的话,别说张氏停下脚步,瞪大眼睛,就是阿翁、陶氏、伏志、邰氏也好不到那里去。
当初伏子厚拜师礼,不过一串五铢钱,就已是厚重!
五十万钱是什么样子?
这要多少个大箱子,才能装得下?
这还不算其他聘礼……
这就是名门望族联姻?这也让过恐怖一些。
随着伏家众人的被赵憾所说的数字给震撼到,与赵憾一同并肩走着的伏子厚,也没想到,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,手笔这么大。
对于谢氏,在伏子厚的记忆中,历史上,谢家因为决策的失误,而后连续遭受劫难血洗,等到隋末,已经鲜有人在朝堂,地方上的官员,倒是还有不少。
伏子厚记得,老师之前也提过谢氏,按照老师所说,如今谢家领头人分别是谢文、谢道宏。
前者年少,却在长安担任左屯卫将军,后者年老,却在隋朝担任太府卿、阳夏公。
“娶亲,五十万钱!这还只是钱,没有算上其他的!”
伏子厚想到这里,就忍不住感叹一句,太府卿真有钱。
太府卿这个职位是南朝梁武帝置,为十二卿之一,掌管金帛库藏出纳、关市税收,别置少府卿掌器物营造、冶铸织染等事!
等到隋朝后,变成掌库藏出纳、贸易商税事务,仰承尚书省户部政令,隋初正三品,后改从三品。
谢家拿出来的这五十万钱,恐怕都是谢道宏为谢家与杨氏联姻而出。
随着心中所想,不知为何,伏子厚脑海里就想到那李家六女。
李家虽然没落,可在蓨县也是世家,谢氏娶杨氏女,能给出这般聘礼,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士族间的美谈。
而这李家六女嫁给自己,伏家与李家虽有婚约,可她嫁到伏家,伏家什么都不给,恐怕对于她而言……
“我说厚儿,伯母先和你说好啊!”
伏子厚心中有些沉闷,然而突然就听到耳边传来伯母的声音。
随后伏子厚本能的看向伯母,发现伯母张氏正一脸阴阳怪气的看着自己。
“我们伏家可什么都没有,你可别想着变卖伏家的东西,去给那李家聘礼,伯母可不答应!那李家六女本就天生有残缺,不能口言!还有你,也不好好照照镜子,人家是谢家,你一个伏家子弟能比得上吗?伏家最兴盛的时候,不过一郡名门,而谢家就是没落,也是一郡望族……”
随着张氏喋喋不休的说着,伏子厚一脸无奈,哭笑不得,不知该夸伯母心思细腻,还是该夸伯母大大咧咧。
自己不过想到谢氏的婚亲,再联想自己与李氏六女的婚约,有些闷闷不乐,结果就被伯母看出来,并且猜到自己心中所想。
可眼下伯母的一番话,不仅损自己与那李家六女,连带阿翁与堂兄伏志,都一脸憋屈,母亲陶氏面色也不是很好看。
看着堂嫂扯了扯伯母的衣服,伯母张氏还喋喋不休的说着,生怕自己打家里的主意,伏子厚也是无话可说。
“李家?天生残缺,口不能言?”
赵憾与赵古兄弟二人,听到张氏的话,满是惊愕的开口问道。
听到赵氏兄弟的疑惑声,张氏突然意识到什么,连忙闭嘴,见到伏家众人一脸怨念的看着她,讪讪一笑,厚着脸皮看向前方,装作听不到。
原来当初赵梓上门说亲的时候,大伯已经离开去准备造反,伏家自然不可能留下,而伏瑞为了拒绝赵梓,并没有把女方说出来。
张氏害怕伏子